
看到天梯,我眼睛一亮
毫无疑问,这是最天才的登天方式
没有之一
青藏高原离天空近在咫尺
但天堂依然遥远。煨桑或者天葬
抵达路径,过于高贵
天梯成本低廉,取材方便 只要同样能到达
拖拉机与飞机并没有分别
我毫不掩饰内心的亲切感
仿佛小时候我家的木制楼梯坏掉后
以原来的面貌轮回转世
白色的颜料
画在黝黑的岩石上
像是祖先的白骨发出的幽幽磷光
白色天梯密密麻麻地排列
上面经幡猎猎作响
仿佛无数魂魄人头攒动
我站在天梯前,恍惚进入到高铁站台 一缕魂魄蠢蠢欲动准备排队,生怕错过
天黑前抵达的时机
援藏岁月:玩手机游戏的藏族大妈
我很久没有见过笑容 这么纯粹,挂在大妈皮肤松弛的脸上
烙着羞涩的高原红,绽开的皱纹 如衰老的格桑花,阅尽半生 没有心机,没有阴谋诡计
更不用担心笑里藏刀
这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快乐
以传染的方式,令人治愈
她那个年纪的童年,农奴也还是工具
活着只是一种证明,至于笑
那是一种奢侈的语系,不是有了牙齿
就有的自然流露
周边的场景五光十色
但她却心无旁骛
眼里盯着手机里演绎的故事
僵硬的指头,灵活地刷着屏幕
任由阵阵快乐的杀伐声穿过玻璃
溢出到整个高原
历史命运多舛,不必
用千年积雪掩盖,迟到的阳光
不会缺席黎明枝头的阴霾
让每个操劳的一生,总有一天
可以放下闹心的世界,不管不顾
哪怕,已经是老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