编者按 继主流党报党刊党台党网等连续报道2024年3月8日“共建融媒党建圆桌会——走进‘千万工程源起地’杭州市萧山区瓜沥镇大梅林共同富裕示范带”活动后,为回应有识之士和广大读者关切,经研究从今年“红五月至明年红五月”周年间,由中国党建画院党建好故事创作研究中心、《国企》杂志融媒浙江、台州市新时代红色好故事创作中心、蓝城乐居建设管理集团党委联合发起“蓝乐杯”@美丽城乡建设全国征文,征展作品围绕“红色引领、绿色发展”主题,从深化推进“八八战略”“千万工程”“四千精神”“驻村指导员制度”的不同角度,创作采写反映“新时代、新征程、新风貌”的特别是城乡建设中——代建代管代运营等题材的文化艺术与新闻及短视频作品,为提升新质生产力,赋能高质量发展添砖加瓦。所有征集作品将择优在省级以上媒介平台发布展出,年底由专家评委评出一二三等奖和优秀奖若干并举行作品座谈会,对获奖作者进行表彰,同时启动作为人民日报出版社《党建好故事》书系之一,对“蓝乐杯”@美丽城乡建设全国征文作品进行编辑入集作品。欢迎广大读者踊跃投稿(邮箱:354869461@qq.com联系电话:0571-86915636)。今天,推出由台州市黄岩区院桥镇梅建群撰写的游记《缘路修远兮待君来》,供大家学习参考。
遇见广化寺纯属偶然,在此之前,无人向我提及这座寺院,我亦不知此处竟有这样一座寺院。只是恰巧路过时发现了它,便不由自主地走了进去。或许是出于好奇,或许是某种心灵感应,又或许它恰好契合了我彼时无比惬意的心境。
那天天气特别晴朗,从远处眺望,九座山峰环抱着极具诗境的广化寺,宛如盛开的九瓣莲花,又似蜿蜒腾飞的九条巨龙,真可谓“九山抱一寺,一寺映九山”。寺前有一方清池,碧波如镜,可鉴人影,霞光映照之下,甚是秀丽雅致。正如《诗经》所言“既见君子,云胡不喜”,我心无杂念,轻盈地迈入广化寺山门,沿着丹墀两侧的台阶拾级而上,层层殿阁,重重廊房,曲径通幽,实乃一处令人流连忘返的佛教净土。我的步伐轻快,一番尽情游逛之后,酣畅离去。
三年后,因缘巧合之下,我再次步入广化寺。此时,微风斜拂,雾气朦胧,这里依旧充满着诗一般的意境,然而,我的心思却比三年前杂乱了许多。在这熟悉又陌生的诗境中,我努力寻找着曾经的那份宁静与平和,试图让自己的心扉在这古寺的氛围中得到片刻安谧。
我缓步行进,在寺内文化墙边驻足,默默品读它的历史沿革——“广化寺建于三国东吴赤乌年间,明嘉靖间废,清顺治六年僧度音重建,康熙间释岳杰再建,至上世纪60年代,寺宇颓圮、僧人远走、香火不延。直至1992年,因缘具足,寺院得以重建。”读罢,我思绪更为凌乱了,不觉感叹:寺有兴废轮回,月有阴晴圆缺,人有遇与未遇!世间有千山万寺,我何能与广化寺两度相遇,这难道仅仅是巧合吗?我能在广化寺重建后最为亮丽的时刻遇见它,这难道不是一种缘分吗?在回廊尽头,我问道寺内道鑫法师,道鑫法师说:“当下一切皆是六道轮回的果现,欲知前世因,今生受者是。轮回是因,欲知来世果,今生作者是。”道鑫法师深奥的点化,并未抹去我内心那份对“因缘”顾念的情思,而与广化寺“遇”的愉悦也没能消解我内心“未遇”的伤感。
我想,如果相逢广化寺于其颓圮之时,睹残砖败瓦,这究竟是喜还是悲呢?与一座寺庙的因缘难解,与人的因缘就更不容易释然了。
记得儿时曾诵读过一首诗:“松下问童子,言师采药去。只在此山中,云深不知处。” 那时年幼懵懂,总是好奇,在山上找个人真有那么难吗?实在找不到就住上两天,总能等到吧。如今回想起来,山有大小,云有深浅,事有缓急,错过相遇,只能抱憾终生了。当然,倘若时间充裕,如同刘备“三顾茅庐”那般志趣明确地去寻找,在真情、耐力以及运气的感召之下,得偿所愿的可能性还是非常大的。但是,如果要找的是心上人,连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是哪个人,谁能告诉我,该怎么等?又该到哪里找?
才华横溢的著名大师陈寅恪曾经说过:“情之最上者,世无其人,悬空设想,而甘为之死,如《牡丹亭》之杜丽娘是也。”但是,我深信情之最上者,世有其人,只不过难以遇见罢了。
找寻心上人的时间越长,人越容易陷入一种孤独无助、茫然不知所措的状态,那种渴望,那种焦灼,那种无奈,那种怨恨,不知道从何处而来,又该向何处迸发。相恋的人有离愁、有别绪,可是未遇的人,虽无离愁别绪,然而愁更甚,苦更浓。“西窗烛”燃尽,“共剪人”不在,满心情话更与何人说,满眼相思更与何人诉,一身温柔又该往哪里放?
孤独无声,唤不醒沉睡的缘分;等待如水,洗不去心底的期盼。置身我们这个世界,最让人追忆、最让人怅惘、最让人留恋的就是无时无刻不在上演的各式各样关于爱的故事。无论是悲剧故事,还是浪漫喜剧故事,有情人总会掩卷深思,闭目泪流,尤其是还未能找到自己心上人的人,总会不自觉地情感自我带入,喜悲既为剧中人,也为现实中无奈的自己。
电视剧《新白娘子传奇》里有一句歌词“十年修得同船渡,百年修得共枕眠”,初听时,觉得找到心上人好难啊,没有前世百年修炼,看来今生绝无可能了。但是当你在找寻心上人的过程中,逐渐陷入几乎绝望的境界时,再回头想想,如果修炼百年真的能与心上人相伴,那也发自肺腑的义无反顾、无怨无悔啊!可是谁又能知道来世那碗孟婆汤,会不会再次让自己衾影独对、愿望落空呢?今生今世的有情人都在苦苦寻觅自己的心上人,难道这就是有情人的宿命吗?那么,如果君生我未生、我生君已老,或者今生这个世界压根儿没有自己的心上人,投生这个世界的意义又在哪里呢?所以,有情人不会为相爱的人要誓死都在一起、永远不分离而感到不解,因为他们不仅有前世的约定,而且在机缘相当低的情况下,今生好不容易找到了彼此,怎么可能分离呢?
当众人都为牛郎织女一年一度的相会而泪目时,我真心觉得他们还算不错了,因为最起码他们有实实在在的人可以寄托彼此的相思,哪怕等得再苦再累,至少也可以一年一见自己的心上人。而那些没有找到心上人的人,他们的等待就只能对着虚无寄托缥缈的情思了。曹植虽然没有牛郎幸运,但他等待和思念的甄妃是真实的,至少遇见过,真情流露过了,哪怕永远得不到,他也可以凭借自己的八斗之才,把美貌而贤惠的甄妃融于《洛神赋》中,每天抱赋而眠,吟赋而活,也算用自己最好的方式来寄托自己的等待吧。
等待如果可以寄托,至少可以“晓看天色暮看云,行也思君,坐也思君”。可是那种无可寄托的等待,你不知道她是谁、在何处、何时出现。谁又能告诉我,该用什么方法去忍受那份坚守忠贞的长夜漫漫和孤枕难眠呢?女子尚可“高楼冥想独徘徊,歌哭无端纸一堆”,可男儿又该如何呢?总不能时不时也哭一场吧?
可能等待初始会给人一种美的感受或安慰——她一定像我等她一样在等我。如果我是桃花,我要把最美的花朵开在心上人到来的时刻;如果我是青山,我会把最妩媚的年华捧在心上人的眼前。总以为时间会带给我们“楼头一盼,递认夙世因缘”的美好等待结果,但现实中,回眸瞬间,更多的是我们会在等待的焦灼中感到害怕,真的要等到天荒地老吗?是不是今生再怎么努力也没有机会等到了?或者就像眼前的广化寺,我来的正是时候,它亮丽地耸立在那里,如果我来时,它只是一片废墟,我到哪里找到心中巍峨的广化寺呢?
满怀希冀的等待化作蚀骨的相思,断肠的思绪浸透进期盼与失落的胶着里。虽然我绘不出心上人的样子,也摹不出她对我的痴情,但是我的心上人一定在世界的某个角落,她一旦出现在我眼前,我就知道,即使刹那,也是属于我的永恒。可是我的心上人在哪里,她可曾知道我在等待中憔悴,在等待中卑微,我多么希望能有哪怕一次偶然的擦肩,给我一个望穿秋水的机会也好啊!
心上人未来,我如何演绎属于我的美好爱情故事,哪怕是伤人的悲情故事也不曾属于我,我还有什么理由幻想或担心“海棠应恨我来迟”?还有什么资格奢望能够与心上人相伴终生呢?
等待的苦只有自己懂,我已记不清熬过了多少次花开花谢,期盼着一年又一年,年年梦也空空,心也空空。多情自古空余恨,可悲的是我竟然连恨的对象都没有。前世有没有缘已经不重要了,今生能不能修炼下一辈子的缘也已经不重要了,人生的剧本不在自己手里,还要经历漫长等待的辛酸与无助,真的好害怕,今生今世属于我的不会就是一个关于“等待”的故事吧?
此时,广化寺西边天空最后一抹晚霞褪尽,丝丝凉风袭来,我才发现自己竟在广化寺停留了如此之久。这么大的世界,这么多的寺庙,能与广化寺遇见,我觉得已经够侥幸了。哪怕我来时它就是一片废墟,我想这也是上天给我最大的礼物,因为至少我找到了。
尘途幸遇广化寺,丹心长系旧时盟。作别道鑫法师,我理一理思绪,向山门外走去。回首望时,华灯初上的广化寺禅境更浓了,我来时的伤感在此刻与禅境熔铸出凄美的心境。无论世间几多轮回、岁月多少变迁,无论来时几多渴望、去时多少渺茫,我的心就如这九瓣莲花,永远相拥“广化寺”这块幽静之地。哪怕它在等待中零落成无数碎片,也要化作满天星辰,为我的心上人照亮一片夜空;哪怕它在等待中被风吹得烟消云散,也要在古刹余韵里,为我的心上人留下一抹芬芳。